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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曦博客

实事求是,认识政府、企业和“第三方主体”,探索以法律保障其良性互动之原理和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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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学术观点: 一、解决经济发展的资源环境代价过大问题和转变发展方式,都急需在法律上建立规范和制约政府有关环境的行政行为的制度。我国环境法制建设的战略突破口在于进行这项重要的基础性制度建设。 二、《环保法》应当为环保事业主体之间的良性有效互动提供法律保障。 三、法律对于环保主体良性有效互动的保障程度,是衡量一个国家环境事业和环境法制发展水平的一个重要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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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忽视的真相——农村环境污染中的政府与学校  

2011-06-20 21:11:44|  分类: 青年之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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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忽视的真相——农村环境污染中的政府与学校

朱达俊

  载于《环境保护与循环经济》2011年第5期

 

我国正按照“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要求,扎实稳步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也提出:“实施农村清洁工程,开展农村环境综合整”,但是我国农村环境污染状况愈趋严重,不容乐观。其原因有多种,但在环境污染的社会调查中发现了两个难以忽视的原因——政府和学校,在这里政府原因不再是通常所说的片面追求经济发展,而是政府规划不合理,导致自己在环境保护事业中由管理服务者转变成了环境污染的间接推动者,这环境污染的最主要诱因,也是我国解决环境问题的突破口。学校原因则表明我国环境污染主体不再囿于传统的主体范围,学校在环境保护事业中扮演着双面角色,将环境保护的教育者与污染者集于一身,并反映了当前环境教育的“两张皮”现象,有待改进。

2011年1月,上海交通大学开展寒假社会实践,其中包括环境污染调查。在江苏省淮安市QG镇的农村环境污染调查中,感受到了我国东部农村在经济上的巨大进步,但其背后存有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这是一个难以忽视的真相,所调查的环境污染难以察觉到,被污染的河流长达半公里,却被居民住宅和学校包围,须在学校或居民家中才能看到。通过实景照片和区位示意图,可以认识到当地的污染现状,分析其背后的独特原因,将对我国农村环境保护,乃至全国环境保护有普适性的深刻启示。

污染现状及来源

调查主要针对QZ镇受污染的河流——衡河,衡河位于QZ镇的QZ村,上世纪90年代初,这条河还很干净,人们可以钓鱼或下河捕鱼捉虾,而现在衡河已不是当初那条河。目前,由于周边居民和学校的垃圾、污水和粪便等污染,衡河长满了杂草,河面上飘浮着各种垃圾,黑黑的河水散发着刺鼻难闻的臭气,垃圾变多,水变少,越来越来脏,河道快被垃圾给填满了,多年不见鱼、虾和青蛙,却带来了更多的老鼠、苍蝇和蚊子。一个小生态系统就这样被破坏了。根据实景照片,可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以前淮河流域有这样的话来描述淮河:“50年代淘米洗菜,60年代洗衣灌溉,70年代水质变坏,80年代鱼虾绝代。”如今处在淮河领域的衡河也处于这种状况之下,衡河快将不“恒”了。

根据衡河周边的区位示意图,可以发现长达半公里的衡河南段已经被学校,以及河东岸、河南岸、河北岸沿岸的居民住宅完全围住,住宅都是一家连一家,连成一体,所以这就造成了衡河的污染难以被察觉到。这种格局造成衡河南段满河是垃圾、杂物,已被完全污染。这里的污染是典型的内源型污染,其污染来源就是周边的学校和居民聚居点。

难以忽视的真相——农村环境污染中的政府与学校 - 王曦 - 王曦的博客

衡河周边区位示意图

学校与沿岸居民的粪便

衡河南段有着大量的人类粪便不经任何处理就直接排入已成为死水的衡河,粪便污染大幅度增加,成为一个重要的污染源,包括学校公共厕所(示意图中的A处)和周边居民家里的厕所。学校厕所之所以会污染河水,是因为厕所的便池边损坏而多年没修理,使得粪便进入水体。学校师生众多,再加上沿岸居民,每日的粪便排放量不可小视,就污染了河水,河水变得又脏又臭。

其实,在农村,人类的粪便和家畜家禽的养殖所造成的污染问题逐渐突出,已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到了下雨天,人便和家畜家禽的粪便就会蔓延到路面上,使得路面又脏又臭,出行困难。

生活垃圾和生活污水

由于当地农村经济发展比较迅速,促进了人口居住由分散变为集中,再加上衡河南段是农村的中心地带,最近几年已经建造满了房屋,而且目前已经在衡河北段东沿岸建造房屋了(下文将涉及)。居民的生活垃圾和生活污水大多是直接进入衡河。

另外,学校的露天垃圾池(示意图中的B处)也处在衡河边,且不说学生打扫卫生时将垃圾丢进河中,风也会将垃圾吹到河里。通过实景照片,可以发现垃圾池里面是黑色的,因为垃圾一直没有采取无害处理或回收,而采用的是焚烧处置的办法,这也给当地的大气造成了一定污染,因为学校每天产生的废物、垃圾是居多的。除了垃圾池外,调查还发现学校的沿岸一边基本都是垃圾。

衡河成为居民和学校倾倒垃圾和排放污水的主要场所,生活垃圾和生活污水对衡河造成的影响逐渐突出起来,污染了衡河及周边环境。照此下去,衡河将被填满垃圾,成为废物、垃圾填埋场。

污染趋势在扩大

衡河北段南岸(示意图中C处附近)几年前已建造了住宅,而目前衡河北段东沿岸也建造了房屋。衡河北段沿岸的居民依然是把粪便、生活垃圾和生活污水向衡河排放(示意图中C处)。再加上衡河北段十多年就有的一个澡堂(示意图中D处),这样多源的污染,就使得衡河的污染由衡河南段向衡河北段扩大了,逐步开始全面化了。

污染的原因分析

造成衡河污染的原因值得探究,原因是多种的,不过,在此着重探讨的是其中个性的原因,而非共性的原因。衡河被污染的被后有两个的独特原因:一是政府规划不合理;二是学校成为污染主体。这两个原因难以忽视。

政府规划不合理

在分析农村环境污染的时候,说到政府方面的原因一般都是“片面追求经济发展”,而在此处则是政府规划不合理。

造成衡河污染的首要原因就是地方政府规划不合理,在规划中缺乏环境影响评价和必要的配套设施,集镇规划缺乏科学性与合理性。对于衡河沿岸建造的居民住宅,政府没有进行科学指导和规划,使得大量房屋连在一起,和学校共同将衡河包围,而且在规划时缺乏配套的排污渠道和治污设施,从而导致大量粪便、垃圾和污水进入衡河。示意图中的E处,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原本是一座桥,但是当地政府却将桥坼掉并填埋成陆地,从而拍卖土地建造房屋,使得衡河分为了南段和北段,一条河被分为两条河。之前南段被污染,北段被隔开,以为可以保护好衡河北段,但是随着政府批准在衡河北段沿岸可以建房,污染也就进一步扩大。另外,这种多家房屋连在一起建造的方式,不利于火灾等灾害的防控,在2006年春节时候沿岸一家发生火灾,影响到了周边邻居,若不是抢救的早,整个沿岸面临的危险不堪设想。

规划不合理,应当有补救措施。但是,政府不仅不采取补救措施,而且在原有规划上继续错下去。另外,政府在知道发生污染并扩大的情况下,并不采取措施治理污染,而是采取放任学校和居民污染衡河的态度。当地政府的规划不合理不仅在衡河得到体现,在附近的大寨河沿岸也存有同样问题。规划不合理而无补救措施在QZ镇大寨河沿岸也得到了体现——政府将在集镇上收集的垃圾填埋在岸边。

在这种规划之下,垃圾处理厂,污水处理厂,以及健全的环境配套体制是不可能有的,所以生活垃圾和污水得不到有效处理,环保规划和环境保护也就无从说起。

 学校成污染主体

学校一般在环境污染中很少成为污染主体,然而在衡河污染中学校却超越居民而成为最主要的污染者,学校成了污染河流的主要黑手,这一真相难以忽视。学校原本应该是保护环境的主体和教育学生保护环境的先导。但在衡河的污染中,学校却将公共厕所中的大量粪便不加任何处理而直接排入水体,露天垃圾池仅起到将垃圾中转到水体的作用,对衡河造成极大的污染。河水污染也污染了学生学习的环境,十多年前,学校学生经常在衡河边晨读学习,现在“河边晨读”的景象早已不在。

值得思考的是,学校在《地理》、《化学》和《生物》等课程中一直教育学生要保护环境,可在实践中学校却污染环境,公共厕所和露天垃圾池的选址不当,厕所的不维修,粪便和垃圾的直接排入,这样不能以身作则的环境教育难以获得实效,学生在生活中及今后的生涯都可能受此影响而不注重保护环境。学校的环境教育还仅仅是停留在课本上,对学生打扫卫生后处理垃圾的行为没有进行恰当的知道与监督,而没有与实践切实的结合,存在“两张皮”现象。

一定程度上,学校多年来能一直向衡河排污也是政府的失职所导致的,政府没有对学校进行任何查处或提出治理建议。可以说,政府和学校共同构成了衡河污染的背后难以忽视的原因。

启示与对

环境问题己成为21世纪农村发展的重要制约因素,若不下大力气解决环境问题,农村的永续发展将难以为继。因此,治理农村污染对加快新农村建设的步伐,推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进程,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衡河污染所带来的思考,对其他地方的农村,乃至全国的环境保护都有重要的启示,应当采取相应对策,以防这种环境问题普遍化。

关于政府

在政府规划方面,应确保规划的合法性、合理性与科学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已于2008年1月1日开始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也实施了近5年,政府部门应当依法进行规划,从而合理地、科学地制定、实施规划,对于不合理的规划应依法进行修改,全面系统的规划才可以促进基本农田建设、建设用地与水源保护的协调。政府应依法将环境影响评价程序置于规划程序之中,并积极引进相应机构对建设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衡河沿岸的居民区没有排污管道、污水处理厂和垃圾回收站,从而难以转移粪便、污水和垃圾,成为名副其实的内源性污染,这正是因为政府规划不合理,沿河规划没有进行科学评估和环境评价,缺乏配套的实施。另外,政府规划街道建筑时应适当分开而不是连成一体,这既是环境的需要也是安全的需要。

政府工作应信息公开并吸纳公众参与,民主政府的工作必须透明,确保信息公开,这点在环境保护中尤为重要,并吸纳公众参与,这样可以防止环境集体性事件的发生。

在大学生“村官计划”、“西部计划”、“苏北计划”等中增加环保性的计划,适当扩大环境类专业大学生的下乡数量,这有助于解决农村匮乏环保专业人员的现状,从而进一步保证地方规划的合理性与科学性,并推动规划的实施过程中、污染的预防、治理中有环保专业人员的参与。目前,农村基本没有环保专业人员。

强化政府问责机制。当前,在环保领域,我国对政府的违法或有法不依的情况缺乏问责机制,从而导致政府不重视环境保护,促使生态破坏或环境污染的加剧。这也是衡河污染所带来的启示。

关于学校

加强对学校污染的重视,避免学校成为污染主体。衡河污染使人感受到学校比较强的污染能力,其中的学校原因虽是独特的,但提醒了我们:大学、中小学等各类学校会产生大量的粪便、垃圾,有必要进行相关规划,因为学校师生及其它职工人数众多,比较集中,一旦产生污染,形势定将严峻,势头难以遏制。由于农村学校条件大多不好,所以要做好公共厕所、垃圾池等的选址,并做好粪便、垃圾等的处理,避免产生污染,城市学校同样也应注意到这点。这也就要求政府对对辖区内的学校进行环保指导,并针对所有学校建立起粪便、垃圾等的收集、运输和处理的系统的、一体化的运作体制。

各类学校应认真贯彻和落实环境教育,从课堂走入实践,促进学生养成自觉保护环境的良好习惯。这是衡河污染中的学校原因所给的另一个启示。环境教育是受当前世界各国普遍高度重视的教育领域,甚至被视为从根本上解决日益严峻的环境问题、保护和改善环境、实现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一条必由之路。我国虽然从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就开始尝试实践中小学环境教育,但是由于起步时覆盖面较窄,加上应试教育的影响,全国范围内的环境教育工作与发达国家相比尚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衡河污染就体现了这种现状,学校依然“分数唯上”与追求“升学率”,素质教育没有得到切实的贯彻。环境教育是现代素质教育的主要组成部分,只有学校发挥素质教育的整体功能,才能有效地实施环境教育。 美国教育家杜威就曾指出,保护环境必须通过学校制度提供持续的教育来丰富和发展情感。但是,我国的学校在环境保护中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学校甚至不能以身作则,成为污染主体。要知道,环境教育的直接目的是提高公众的环境意识,树立正确的环境价值观与态度,其最终目的是使公众投身于环境保护的行动之中,发挥当事者和督促者的作用,确保环境管理体制中有公众参与。 我国环境教育的“两张皮”不利于环境教育目的的实现,应当在素质教育的体系下进行环境教育,改革现有的环境教育模式,使环保理论与环保实践相结合,学校当以身作则,不成为污染主体,这样,学生的环保思想与环保行动才可能统一,而不脱节。

结语

农村环境问题难以忽视,其中每个小诱因也不应被忽视,应当防微杜渐,预防工作做好的环境保护才是节约型社会的需求。我们只有认真落实党中央提出的建设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的要求以及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要求,一个“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必将呈现在世人的目前,我国农村环境也必将迎来自己的春天,必将得到改善。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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