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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曦博客

实事求是,认识政府、企业和“第三方主体”,探索以法律保障其良性互动之原理和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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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学术观点: 一、解决经济发展的资源环境代价过大问题和转变发展方式,都急需在法律上建立规范和制约政府有关环境的行政行为的制度。我国环境法制建设的战略突破口在于进行这项重要的基础性制度建设。 二、《环保法》应当为环保事业主体之间的良性有效互动提供法律保障。 三、法律对于环保主体良性有效互动的保障程度,是衡量一个国家环境事业和环境法制发展水平的一个重要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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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媒体监督对环保事业主体良性互动的积极作用  

2012-04-14 15:42:09|  分类: 青年之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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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媒体监督对环保事业主体良性互动的积极作用——“山西省汾阳市河水污染春播无望”观后感

朱小玲

 最近,《焦点访谈》节目——“山西省汾阳市河水污染春播无望”,用短短11分钟的视频为我们客观地呈现出了2011年该市26个村庄的农作物因河水污染颗粒无收的情景,以及当地农民对于春播无望的痛心、焦虑与无助。在节目播出后,该污染企业被责令停产,相关责任人受到行政处分,其他沿河企业也受到集中排查整顿,对村民的赔偿也在积极评估中,这看似“大快人心”的结果却给我们带来了更深的思考:随着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污染企业开始由城市转向环境质量良好却亟待经济发展的农村地区。一方面,这些“金凤凰”不仅解决了当地的就业问题,也为当地政府带来了可观的税收收入。然而,另一方面,在这些经济利益的背后,越来越多的“金凤凰”慢慢地变成了“毒凤凰”,严重地污染了当地的环境,甚至威胁着当地居民的人身安全。此外,我们也不难发现,许多“毒凤凰”所引起的污染事件在经媒体曝光后总是能得到相关部门及时、有效的处理,这又不免引起我们的思考,即新闻媒体这种舆论监督在整个环保事业中发挥着什么作用,为我们环保事业的发展带来了什么思考?在中国现有体制下,为什么力量弱小的农民只有借助声势的浩大才可能引起社会的关注,才能对企业、政府等强势力量造成自上而下或由外而内的压力,迫使他们正面的处理问题?

首先,媒体监督的正常运作是保护事业主体良性互动[1]的反映和保证之一。媒体,作为第三方监督主体的重要组成部分,曾曝光了一系列环境污染或生态破坏事件,证明了我国经济中的“市场失灵”现象,与此同时,也揭露了政府在科学环境决策和积极履行环保职能上的“失灵”。总之,对企业,他们监督其生产,曝光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对政府,他们督促并监督其负担起环境保护公共职能,对企业进行环境管制。不得不说,媒体监督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那么,为什么媒体监督会产生如此大的效果呢?或者说,为什么力量弱小的农民在借助媒体曝光污染事件后才可能引起社会的关注,才能对企业、政府等强势力量造成自上而下或由外而内的压力,迫使他们正面的处理问题?与其他发达国家不同,我国的环境保护是由政府主导并自上而下而非通过公民权利保护运动推行发展起来的。而在处理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关系问题上,地方政府尤其是中西部一些贫困地区政府总是采取经济利益优于环境利益的做法,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而就公民与政府关系而言,虽说人们基于公共信托理论赋予了政府权力,政府就有义务保障人民权利更好的实现。但是,在实践中,公民却与政府处于不平等的地位,公民往往无法凭个人或多人的力量与其抗衡,即使对政府的决策或职能的履行有异议也无处申辩,如果政府对其置之不理的话,更不用说,地方政府在处理农民反对与地方政府息息相关的“纳税大户”或“政绩工程”时采取的“以压为主,息事宁人”的基本逻辑了。所以说,力量弱小的农民单凭个人之力很难对政府形成治理环境问题的压力。

但是,与农民不同,媒体在某些程度上,扮演着将环境问题的发生以一种客观、有效和公开的方式呈现出来,进而形成一股强大的舆论压力,从而迫使相关部门积极解决环境问题的角色,在环境问题的发生和环境问题的解决中发挥着桥梁的作用。正如《通过集团诉讼的环境维权:多重困境与行动逻辑》(黄家亮,载于《中国乡村研究》第6辑)一文所提到的,在权威性体制下,自上而下压力是最为有效的,但是这种自上而下的权力常常缺乏足够的运作动力,或者说这种结构本身就有很强的惰性,因此,必须有一个自外而内的推动力。媒体的作用就在于通过曝光形成自外而内的舆论压力,而这种自外而内的压力又轻易地转化为了自上而下的体制压力。如本案中随着《焦点访谈》曝光的第二天,省委书记、副书记、省长、省环保厅厅长等在第一时间作出重要批示,紧接着吕梁市政府就对该问题进行严肃处理,包括文水县环保局局长在内的五名干部受到处分,污染企业被强制停产。无独有偶,在媒体的狂轰乱炸下,一些本属于工厂和村民之间内部冲突的事件变成了一个全社会的公共事件,甚至对于一个案件的影响时决定性的,如被评为2005年“中国十大影响性诉讼”——“福建屏南千人环保诉讼”。而这也进一步说明了媒体监督给企业和政府带了的巨大压力,尤其是这种舆论压力所带来的自上而下的体制压力,且不说这种体制压力对解决普遍的环境污染或生态破坏有什么重大意义,单从个案而言,这种自上而下的体制压力对于环境问题及时、有效的解决的影响力不言而喻,我认为这也是媒体监督产生如此大效果的重要原因。

正如上文所述,自上而下的体制压力是环境问题得以解决的重要动力,所以环保的重点似乎又回到了环境问题的有效预防和解决在于政府环保职能的积极履行及对政府失灵的规制上。其实不然,按照环保事业主体良性互动理论,注重的是管制者兼被监督者(政府)、被管制者兼被监督者(企业)和监督者(第三方主体)三方主体之间互动关系的总体均衡、稳定,形成一个能够均衡传递和支撑一定程度的内外压力并保证形状不变的“等边三角形”,进而从整体上,推动环保事业的不断进步和发展。因而,仅仅强调政府(管制者兼被监督者)这一主体的是绝对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要需要三方主体的相互配合,形成有效的制衡。就制衡中的新闻媒体监督而言,它承载的就是将环境问题的发生及原因披露出来,引起三方主体的关注,进而促进问题的解决。

既然新闻媒体监督对于环保事业有如此之大的积极意义,那么我们又该如何保障和完善?为了更好的保障新闻媒体在环境决策中作用的发挥,我们必须确保新闻媒体报道事实的独立性,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非法干涉,对干涉新闻报道的行为给予严惩,从而保障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这就要求健全的法律、法规和制度的调整,对媒体活动进行法律上的定位,明确界定媒体的基本权利与义务。此外,这种舆论监督往往是在环境事故发生之后才进行,而此时环境往往已经遭受毁灭性的破坏。所以,我们应该将这种作用的发挥提前到环境受污染之前,如加强新闻媒体对政府制定环境决策时的监督作用,通过新闻媒体等广泛征求社会公众意见,对政府预制定的重大的环境决策进行报道;又如对审批项目举行专家论证会或听证会,广泛征求民众意见,修改和完善科学的项目规划,寻求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最佳平衡点,促进经济可持续发展。再如通过媒体的大力宣传,提高公民的环保意识,加大公民对企业及政府行为的监督。从而更好地促进三方主体之间的互动。

“正义不仅应当得到实现,而且要以人们看得到的方式实现。”回归到本案,面对被严重污染的土地,面对耕田种粮的农民,这些排污口必须被堵住,相关责任人员必须得到应有的法律惩罚,农民的损失必须得到赔偿,而这些都必须以一种“看得见”的方式实现。看了这次节目后,我也深刻意识到实现环境事业主体的良性互动任重而道远,通过新闻媒体监督曝光企业污染形成自外而内的舆论压力,进而转化为自上而下的体制压力解决环境问题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如何加强与实现三方主体的良性互动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思考!

 





[1] 保护事业主体良性互动是指环保事业各个主体都有发挥自己的作用,共同促进环境保护事业的进步的状况,环保事业主体之间构成均衡、稳定的互动关系。(参见王曦:《环保主体互动法制保障论》,载于《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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